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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詩人(凝視太陽的男人)古弦作品

33年越南共和國,38年澳洲.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75年 南越  

2011-08-02 10:12:42|  分类: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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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看了一系列名为“古弦”的越南华人写的帖子,内容全部是1975年前后越南发生的事件亲历,附有大量图片——尤其是西贡在被胡志明的小米加步枪“解放前”的图片,其中包括部分作者本人的生活照,在照片中,古弦是年轻的南越军人。

这还是第一次在任何场合看到如此众多的南越实景照片,与早先想象的大相径庭——14年前我考研时因为选择了东南亚华人史的缘故,接触过一些这个地区 的资料,当然也算是对该国历史有过较为深入的了解,比如《大越史记》这类的生涩书籍,也硬着头皮琢磨过。那时第一次接触“明乡人”这个名词,以为土著越南 称呼中国人都叫明乡人(明朝遗民),殊不知明乡人之外,还有后续移民的华人群体直接叫做华人以示区分。无疑,无论是明乡人还是华人,在南越的数量都是相当 庞大,以至有了堤岸的存在。不过,随着1975年赤色革命的炮弹在西贡市区爆炸,当头戴草帽的北越士兵从胡志明小道奔袭入湄公河口之后,这些中国人就开始 走上了惊恐万状的逃生之路,他们中的一部分人飘洋过海到了香港,得到难民身份,却无法入籍香港,被叫做“越南船民”,这个问题直到21世纪才得以解决(徐 克,就是越南船民的出身);而另外一批人,则选择了奔命南方的马来西亚、印尼、新加坡甚至澳大利亚,几乎永远离开了故国,彻底失去故乡。这绝对是一个悲惨 的人群,在整个东南亚,这一人群遭受的悲剧可能仅次于老挝苗族,后者在一次失败的“叛乱”之后,几十万人竟然不得不亡命遥远的拉美欧洲。在古弦的照片之 下,西贡穿过三十年迷蒙的历史浮尘,场景有些泛黄,却依稀照映出当年小巴黎的繁华故梦。 

按照过往能接触到的资料显示,南越在1975年以前,是极其腐败和不得人心的极权统治,天主教徒吴庭艳被描绘成一个专制毒菜的魔鬼形象,而它的继任 者阮文绍,也并不能得到南越人民的支持。马教统治的北越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共产主义统一越南的梦想和计划,其势力长期渗透南方的效果再加上南越人对政权的失 望,结果是南越政权(越南共和国)即便有美国的支持和承诺,也依然无法应付此起彼伏的抗议声浪。在一张著名的照片中,一位79高龄的僧人用汽油倒在自己头 上,点燃自焚。至于随后爆发的战争,大家差不多都耳熟能详了,美国人拯救不了南越,拯救不了吴庭艳和阮文绍,它最终被北方一举拿下,从而避免了成为另一个 朝鲜——而变成了一整个朝鲜。 

在西贡出生的潮州人后裔古弦,受过几年的华文教育,愤青时代甚至能写诗,发表在当地的华文报纸上。1975年代仅堤岸的60万华人足够养活几家华文 报纸想来应该没有问题。更何况在那个年代,越南人取消汉字作为官方文字也仅一代人而已,汉字依然是民间大量使用的文字,能够阅读者应不在少数。不过古弦的 文青生涯很快结束,战争爆发之后,年轻人理所当然从军。当北越士兵进入西贡之后,共产洪流席卷而至,那些曾厌恶南越政权的的华人如梦方醒,他们大多薄有资 产,结局可想而知,此时不但找不到依靠,更彻底找不到方向,只能作鸟兽散,亡命天涯。这真是曾经有一份自由在你面前,你没有珍惜,而当它失去时,你追悔莫 及的现实样本(与小推车推出人民战争的黄淮愚民真是一对孪生兄弟啊)。 

按照古弦的小传描述,他身为南越军人,也曾冒死战斗,无奈大势已去,只能丢枪逃命。“100万人逃离越南”,古弦便是其中之一,他首先偷渡到马来西 亚,扒开海滩边成堆的溺死者尸体上岸,最后到达澳大利亚,成为一名“澳大利亚退伍军人”,居住在悉尼,转瞬三十几年。一个前南越军人,怎么跑到澳大利亚之 后就成为“澳大利亚退伍军人”了?古弦在跟帖中的解释是,澳洲政府有个规定,凡是曾作为友军共同对敌作战的国家来的军人,只要愿意在澳大利亚,便可享受 “澳大利亚退伍军人”待遇。这规定可真牛比的。在法理上,当年,澳大利亚也曾参与了越战,古弦显然是友军身份享受了这个待遇。 

古弦的帖子表明,流亡30年后,大约在2005年前后,他曾经携其妻子返回越南老家——那个生他养他的地方去寻访故园,然而,正所谓“别梦依稀咒逝 川,故园三十二年前”(套用毛语),当年的东方巴黎,现在早已物是人非,但最令他伤心失落的,却不是西贡的地理变化,而是“年轻华人已十之八九不会华语, 不识汉字”,作为华人本身,古弦对中国文化在西贡的消亡耿耿于怀。然而古弦却不知道,凡在马教盛行的国度,岂止中华文化,就连交趾国自己的文化,又如何能 逃过革命的洗礼呢?在中华文化已经传承几千年的越南,一场政治层面的“去中国化”自上而下实施得异常深刻,结果是当今越南人,100%无法阅读自己的古 籍,甚至看不懂风景区的对联和摩崖石刻,这个国家已经彻底铲断了现实与古代之间的脐带。当然他无法抹去的元素也留下了不少:筷子,春节,端午、孔子、道 教,包括东南亚唯一流行的大乘佛教。 

古弦在回复网友的帖子时谈到:今天,海外还有诸多流亡越南人在以各种方式纪念南越时代,他们高举着彩条旗,而不是单五星旗。这些海外的越南人,其中 有相当一部分是华裔,在离开故国之后,就像其他类似国家的同类团体一样,时刻关心着自己的国家命运。21世纪以来,有关南海上的岛屿纷争不断纠结,这些越 南人用英文写了些“南沙群岛属于VIETNAM”之类的横幅游行,表达他们的心灵归属。但是,他们并不是受越南现当局欢迎的人。这也许说明了一点常识:爱 国,但不爱某个政权。 

关于古弦的中文水平,许多人一直饶有兴致。在凯迪,就有好几个网友提到这个我本人也很有兴趣的问题:你既然出身在越南,没怎么来过中国,中文怎么那 么好?而且,就算你在越南华人社区学过中文,按说学的也是繁体字,但用搜狗拼音打起简体字来却头头是道?还有,你一个澳大利亚退伍军人,怎么那么喜欢跑到 我们中国的论坛上来玩?而且还一张贴接一张贴的发了那么多的帖子。古弦的回答是:我不单中文好,英文法文也是一样。到处的论坛都混。 

在古弦许多的照片中,其中一张让我印象深刻。这是1970年代拍摄于西贡的一张合影,照片中,一对青年男女坐着面对镜头,女青年看起来十分纯洁。有 人跟帖问道:古弦老师,11楼跟你合影那个美女是谁?现在哪里?古弦不一会儿打出了几行字:在我澳洲雪梨(悉尼)的家里。大家恍然大悟,原来这是古弦的老 婆。随后,古弦又贴了一张这名11楼美女的近照,结果全场石化——该美女竟然与30年前相比,几乎没什么变化。 

这就是最近看的这个有意思的越南人的有关趣事,勾出了一些记忆,顺便谨此记。

 http://jubu.blog.sohu.com/143845977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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